天地玄黄≯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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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 双花线】陌上花开 卷拾柒

你们要的!大!结!局!

晴琪:

父老乡亲们好!这次还不算太迟对吧!






前情回顾


 


         肆            捌       拾壹  拾贰  拾叁   拾肆   拾伍   拾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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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雷霆。


静谧,诡异的静谧。


椅子是海南老黄花梨的麒麟纹官帽椅,手艺饰而不繁,干净利落,沉甸甸的,生了根似的矗在那里,上边坐着的人僵着一张脸,看不出原来跳脱的模样。


旁边是一张其貌不扬的书桌,式样深沉稳重,花纹古雅静穆,木质颜色已黑了,竟是名贵的紫檀,可是那人无意识地扣着边角,大有将其拆散的架势。


一向风流倜傥的肖时钦好似患了老年痴呆,眼神呆滞,肌肉松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指甲盖看得津津有味,好似欣赏一篇绝世佳作。坐在老远的吴雪峰也不由得睁开了眼,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犹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孙哲平话一说出口,反而像是放下了什么担子,腰板挺直,面沉如水,大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架势


 


“你,我,朕没听错吧。”孙翔两眼发直,就差流口水了,“摄政王,叔叔,呃,你有喜欢的人,还是个还是个……”荣耀一向民风彪悍开放,男女地位也近乎平等,就连龙阳之风,断袖之癖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可这种事到底也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饶是豪气如孙翔,男子,两个字也是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


孙哲平语气凿凿,堂堂正正地和孙翔对望:“是。” 一个字犹如丢进池塘的石头激起万千涟漪,又迅速沉底,不见踪影。


孙翔单手支额,似乎还在消化着事实,孙哲平倒也不催,气定神闲地立于一侧,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孙翔抬头环视了一圈屋里看着他的另外三个人,怔了怔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孙哲平先退下。孙哲平不发一言准备低头行礼,却又听到上首的小皇帝又说出了一句话。


 


“那朕的御妹……”肖时钦闻言脚下忍不住一滑,合着这个小祖宗还在想着戴妍琦的婚事,拱了拱手正想答话,冷不丁地被一声沉稳的声音抢了先。“郡主性子开朗,可是她不喜欢粗俗的武夫。郡主喜欢的是允文允武地少年,通文而不酸腐,精武而不粗犷,谈吐风趣。善解人意,博闻强识。”孙哲平一通话说下来,自己都牙疼得不行,在军营呆习惯了,打官腔真是各种不习惯。


孙翔听得认真,大觉得有道理,却完全忽略了为何刚刚才记起郡主姓甚名谁的孙哲平现在说的头头是道,点头让孙哲平继续。望着面上冷然的少年丞相,伟岸的摄政王难得起了坏心思,“依臣之见,丞相大人肖时钦,年轻有为,文武兼修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看见孙哲平望向他的眼神,肖时钦就知道大事不好,果然话音刚落,孙翔的目光就追随而来,上下打量着他,状似认真地考虑可能性,还时不时地点着头表示满意。


 


肖时钦深吸一口气,喉咙有些发紧,干巴巴地开口,“臣以为郡主的婚姻大事还是应该由她自己做主,陛下还是不要太过武断的好。”孙翔转念一想也是,主要看妍琦自己的心思,万一人家已经有了心上人,他也不能乱点鸳鸯谱。于是挥了挥手叫孙哲平退下。


孙哲平退到门口的时候稍微停了停,确定孙翔真的没有再次叫住他,转身坦荡地走了。肩头放松下来,心神却倏忽一阵茫然,犹如被风飘落在苍茫大海上地一粒灰尘。上下都是一片无垠的蓝,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该说的,能说的他都说了,本以为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结局倒是出乎他意料的平静,出宫门前再次回头望了一眼雄伟的殿堂,他生于斯长于斯,或幸运或不幸地度过了常人望尘莫及的童年,认识了许多人,也告别了许多人,见识过太多荣华富贵,经历过些许悲欢离合。到头来,都不过化作一抔黄土罢了。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江南,千机阁。


百花阁里废纸成堆,张佳乐像是赌气一样一连好几天把自己闷在屋里不出门,邹远站在远处,犹犹豫豫地长了嘴:“那个,阁主,阁主你窝在屋子里许久了,画画也不急于一时,不如你出去走走看看,没准能有点思绪什么的。”话说到后半句邹远的俏脸却不禁红了,张佳乐并没有瞒着他,他最近在构思什么画,只是春宫二字着实难让他说出口。


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张佳乐周围的侍卫小厮也像极了他本人,气息纯净,思虑单纯,没有城府,宛如赤子,在这本来就不像青楼的千机楼里,又数他门下之人最不像红尘之人。


              


颓废地手中的画笔一扔,张佳乐无奈地点头当作同意邹远的提议,站在门边的少年腼腆一笑,开开心心地跑进来为张佳乐更衣,顺便把无从下脚的地面给收拾了。


借口虽说是寻找思绪,只是在这千机楼里找思绪可不恰当,一方面大家都是熟人,不好意思下手,二来这千机楼千机百变,就是自己人有时也未必能找到对处。说白了邹远也只是想趁此机会拉着张佳乐出来走走,他家阁主那么欢脱的一个人,闷了这么久怕是会闷坏的。


两人的目的地不定,于是纯粹当作赏景一般走走停停,要说这千机楼真是不负江南十大美景的盛名,亭台楼阁既结合了北方的雄伟大气,又融合了南方的小巧精致,两种看似风格迥异的建筑却在这里完美结合,不得不赞叹一声当初建造此地的人胸中沟壑万千。


 


或许是美景在胸,多日来积攒的郁闷荡然而空。或许是近几日都因苏沐秋才烦闷的缘故,脚下不停,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老板的住处。老板最是个雅人,连他的住处都要求一砖一瓦皆是画,依山傍水,风景独好。


彼时夕阳西下,霞光万里,绯红漫天。


苏沐秋和叶修立于湖畔旁赏着美景,两人挨着极近,似在说笑着什么。望着他们的背影,张佳乐很难形容那种感受,如同他们两个人就是独立的世界,别人再也插不进去半分。


沉默半响,张佳乐转身打算回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见叶修硕长的身影倚在苏沐秋身旁,苏沐秋墨色的长衫掩住他大半个身形,乍一看去,竟是相依相偎相扶持的模样。


 


或许这世上,当真有这样干净美好的感情,一如他的曾经。


 


 


京都,雷霆。


暂且不提张佳乐之后又去把王杰希的微草阁闹了个鸡飞狗跳,孙哲平的摄政王府里出乎意料地热闹,孙翔坐在太师椅上作威作福,指挥着太监们把种种器具搬进来,又叫喊着侍卫们将各种桌椅按着他自己的喜好摆放。


待到孙哲平从肖时钦那里回来一看,只见大堂的摆设都焕然一新,孙翔得意洋洋地站在中央迎接他回来,好兴高采烈地给孙哲平介绍着他的设计理念。看着似是而非的自己家,孙哲平活了快三十年,头一次想把东西全砸了。


好在孙翔只是动了大堂,没进孙哲平内堂。不然还真没准能欣赏一出叔叔教育侄子的戏码,对此一夏深表遗憾。闹腾够了的孙翔终于想起了此番来意,拉着孙哲平进了练武场。还下了口谕,没他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孙哲平冷眼瞧着孙翔,摸不透这个凡事和别人不一样的便宜侄子的心理。孙翔对此丝毫未觉,拿出了一件武器,一件让孙哲平深吸一口气的武器。


却邪在阳光下折射出亮眼的光,和它在上一代主人那里很相似,却又不尽相同。孙哲平不禁记起他初见“斗神”时的光景,意气风发的少年是怎样的英姿飒爽,刻意站在角落里也掩饰不住由内而外的斗志,只是如今,物是人非罢了。


 


孙哲平没问孙翔是怎么得到却邪的,他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也缓缓掏出了自己的重剑,葬花。三年前孙翔就曾向他发起过挑战,那是他手里用的还是不算顺手的重剑,虽说最后以孙哲平胜利告终,只是他心里也清楚,不过是仗着自己经验多武器好,如今他的体力大不如从前,再想赢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这样想着,难得常胜将军也露出严肃的表情,双手握剑,剑锋低垂。孙翔难掩心中的激动和兴奋,手腕一转就往前冲去。孙哲平侧身一闪,躲了过去,看来这傻小子也不是光换了个武器,实力还是有所提升的。只是这点,还不够看。


 


高手对战,最忌讳摸不清对手虚实,孙翔在一股脑冲出去之后,迅速冷静下来,并不转身,回手一刺。孙哲平看似平淡地一挡,就给推了回来,只是心中的惊讶不减半分。孙翔一个崩山击劈下,孙哲平向后小跳一步,抬手来了个拔刀斩,孙翔目不转睛一偏头,只听见风声自耳边扫过,头皮发麻。


孙翔不敢再次大意,划了一个小弧,这次专注于孙哲平的下盘。孙哲平重剑向下一抵,顶住了一波攻击。孙翔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矛尖一挑,顺着剑锋向上,直抵剑把。孙哲平心头一颤,不得不将手松开,后退两步避过孙翔的攻击。虽说现在孙翔占着上风,只是他丝毫不敢大意,他太清楚自己面对的是谁了,那是未及弱冠就披挂上阵的琅王爷。


面对咄咄逼人的却邪,孙哲平空手也不见惊慌,抓住时机左手紧握矛柄。孙翔自然不能让他如愿,手腕一转就要挣脱而去。按理说只要孙哲平的左手用力握紧,孙翔就再无他法,比力气就是十个他也不如天生神力的孙哲平。偏偏孙哲平像是放弃了一般,松了手。


 


战机稍瞬即逝,却邪稳稳的架在了孙哲平的肩上。纵然赢的人孙翔,可是他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反观输了的孙哲平,脸色都比他坦然的多,只是苍白的脸暴露出了什么,细密的汗珠挂在额头,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疲倦,甚至有一瞬间让孙翔有了他随时都会倒下的错觉。


孙哲平咧了咧龟裂的嘴角,“干的不错,不过你这个矛可以放下了吧。”孙翔咬着嘴唇,将却邪缓缓放下。孙哲平正要长舒一口气,就见孙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孙哲平的左手腕,撕拉一声扯开了孙哲平的布衣。


深可见骨的伤疤裸露在外,由于方才的动作过于激烈,血肉全都崩开,有的地方还渗出深黑色的脓水来,这是……中毒的迹象!孙翔的眼神愈渐冰冷,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大,咬牙切齿地吼出几个字:“宣太医!”


 


孙翔坐在桌子边,看着太医手法娴熟地处理孙哲平的伤口,剪开旧布,涂上药粉,白色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看着难得听话坐在一旁的小皇帝,孙哲平越发觉得这关不好过。果然在太医全部弄完之后,皇帝就开始问话了,还不允许太医离开,想来是要求证一些什么吧。


“这道伤什么时候有的?怎么来的?”


“三年前,陶轩造反之时。追杀逃兵时,不妨被他暗算,手臂中了一箭。”


“当时知道有毒么?”


“知道,只是没太注意,上战场挂彩都是常事。陛下也不要太过挂念。”


“……派你出征边疆时为何不拒绝?”


孙哲平难得沉默,“陛下,当时事态紧急,加上朝中除臣以外再无合适之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莫说只是受伤了,就是残废,臣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陆太医,”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御医诚惶诚恐,“微臣在。”“摄政王的伤什么时候能治好?”


最害怕这句话的御医一个哆嗦,眼含恐惧,“这个这个,陛下,微臣……”御医仍旧支支吾吾,“伤,这个伤……”


“朕问你话呢!回答朕!”孙翔突然放下手中的茶盏,磕在桌上一声脆响,御医浑身一颤,随即不停磕头,带着哭腔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恕微臣无能,摄政王殿下中毒太久,已经深入骨髓,再加上这三年并没有好好休养,恐怕恐怕……”说着,豆大的汗珠掉落下来,“恐怕就是扁鹊再世也束手无策了。”说完,脑袋重重砸在地上,再不抬头。


 


“你什么意思?”语气森然,犹如寒冰。“朕头一次知道,太医院几十号人居然都是吃闲饭的!”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陛下息怒,息怒!若是摄政王殿下不再操劳,或许或许还有转机。”


“哦?”孙翔眉头紧拧。“你说清楚。”


“摄政王殿下的体力本就不同于凡人,中了这毒许久,也并没有突然毒发。只是如今无法根除会导致另外一个问题。”御医闭了闭眼,心一横打算全盘托出,“那就是四十岁后骨头会急速退化,慢慢地……”瘫痪。


 


孙翔一脸震惊,半响才记起挥手让御医退下,看着御医逃命般出去,孙翔的心里窝了一团难灭的火,他知道那个老头说的是实话,可是他,不愿信。视线转到一直很平静的孙哲平身上,他的叔叔终于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声音有些闷。


孙哲平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说,“嗯。”望着面前这个红了眼的少年,才察觉这个一直心高气傲的小皇帝,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喂,傻小子,”孙哲平伸出完好的右手,在这颗全天下最尊贵的脑袋上揉了揉,“生老病死本就是轮回,你叔叔我见得多了,这点不算什么。”


孙翔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可是你是因为,因为……”因为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本就是古往今来有识之士的宏愿,他还能说什么,他还能怎么说。千言万语化作无声,暖阳折射在湖面上的波光都似要匿去锋芒,恨不得暗藏在湖底方才罢休。


良久,“我答应你。”


 


 


史书记载,嘉世二年,摄政王孙哲平自动请辞,力排众议了却一身凡务自愿做个逍遥王爷,嘉世帝数次夺情,未果。念及孙哲平劳苦功高,特赐琅王爷一品太子太傅衔,解甲归田。自此这位常胜威武大将军的名号再也没出现过,连孙哲平最后迎娶何人,生有几子,何时薨都不再提及。反倒是他曾提携过的弟子英武大将军唐昊屡立战功,在青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当年的开疆拓土,汗马功劳,用兵如神,挥斥方遒,皆化作寥寥数语,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全文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骗你的!怕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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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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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周江线——高山流水 @西草无秋风.  @晓妖妖妖 


 


 


双花还没重逢!喻黄还没登场!伞修还没见家长!(……)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呢?!


你们猜明天会不会有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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