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生文笔没有逻辑并且常年摸鱼不务正业的文渣=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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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 肖戴线】 熹微 · 上

我居然还能记起这篇文……

好久不写风月,不太记得文风了,大致是个傻白甜向……吧?

信肖戴得真爱!

时间线大概是双花大婚,孙翔小皇帝以“娘家人”身份跑去观礼,空巢老肖不得不帮他料理朝政,还要帮他打掩护。

中间穿插了一些叶先后和孙先帝的往事,算是细小的糖。(也可以看做刀哈哈哈哈


本文系列联文【千机诉风月】之一,欢迎订购此Tag。

目前伞修线和双花线已完结。


(为什么屏蔽我???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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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避暑山庄是元顺帝在世时督建的,仿造江南著名园林所筑,小桥流水,移步换景。虽与苏杭正经园林不大相同,但在这京都近郊坐拥一片绿意却别有一番意趣。

肖时钦端坐在红木书桌旁,翻阅着新递上来的折子,时不时做些批红。良久,终于将面前小山般折子批完,他揉了揉眉心,舒了口气。

孙翔是万事不挂心,说走就走,却可怜了肖丞相。

肖时钦站起来想活动一下筋骨,冷不丁抬头就望见了趴在对面无声无息睡着了的戴妍琦,鸾辂郡主一大早端着自己炖的红枣燕窝银耳汤兴冲冲来找他,奈何肖时钦政务繁忙,实在没什么机会与她讲几句话。

手边的汤温度稍凉,但是仍旧不影响口感,入口即化,味道多层,想来是小姑娘不辞辛苦起一大早精心熬制。

阳光清浅,斜照在豆蔻年华少女的脸上,她眼捷微颤,在卧蚕处投下一片阴影,肖时钦不知何时心中已经软成汪洋,暗自叹了口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肖时钦站在桌子外侧,将将好挡住阳光,他抬起手似要抚一下少女的长发,猝不及防戴妍琦睁开了眼。肖时钦瞬间收回了手,微微握拳轻咳一声。

“郡主醒了?”


戴妍琦揉揉眼,迷迷糊糊中下意识地朝肖时钦微微一笑。

肖时钦别扭地转过头,“趴着睡不舒服,郡主若仍困倦,还是回寝宫睡的好。”

“嘻嘻,没事,睡了这么一会儿,不困了。”戴妍琦眨了眨眼,“先生政务忙完了?”

“嗯,剩下的只需交给木兆公公盖印便好。”

“那先生无事的话,陪我游湖赏景可好?”少女眼神中的期许近乎要化作实体,像扑棱扑棱着的蝴蝶,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成了一个,“好”。



今夕饮醉月,画舫湖上游。

虽不到月上中天,但是戴妍琦依旧兴致勃勃带了一壶酒。肖时钦扶额,但是想来明后日无甚大事,加之来山庄避暑本就为了偷得浮生半日闲,也就随她去了。

清风徐来,吹散心上愁思。

戴妍琦于秋纹琴旁落座,素手一勾,琴声不似余琴般浑厚低沉,自有一番清微淡远的意境。

“先生可知,此为何琴?”

肖时钦凑近细看,琴身原黑漆,大流水断纹。背面龙池上方刻行书“幽篁”,池下刻篆书“茗裳”印,左侧刻“太和甲子中秋”。

肖时钦不由有些惊讶,“这不是先帝当年为先后寻遍天下访得的古琴么?原名幽篁,先帝赐名茗裳。”

“先后素喜古乐,不舍此琴为她陪葬,埋没于地下,故而赠予了我。”戴妍琦抚上琴尾,心无点尘的郡主,面上带了些许怀念,“先生可知,此琴何意?”

肖时钦垂眸。

戴妍琦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柔荑一扫,十指抚按,泠泠冰弦即有琴音冷涩泻出,如水流击石,隐有铿锵之调,与先前悠然琴音大有不同。

*《广陵止息》


肖时钦眉心一跳,勉然一笑,“郡主的琴技越发高超了。”

“先生过奖,我的琴技师承于你,焉有不进之理。”

天色渐晚,灿金余晖隐入高山遥远的天际处,只余徐徐水风,吹散些许郁烘热气。沿湖两岸逐渐挂上宫灯,远远望去,灯火通明,却并无人间烟火之气。

不知不觉间,画舫已游出许远。

十里烟波,水域辽阔,种植百种林木花卉,或争奇斗艳,或郁葱长青;北岸芦苇漫漫、香草蔓生、水鸟栖居,十足野外意趣。

先帝虽特准皇家园林多向位高权重的肱骨之臣开放,然此处非游船不可及,纵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肖时钦也是头回到此,直觉此处风景与皇城朱漆雕龙、飞檐粉壁着实相异。

戴妍琦一撩裙摆,率先下了船舫。肖时钦仲愣不过片刻,登时亦跟随上去,如今鸾辂郡主渐长,小姑娘的心思越发不如年少时好猜了。

肖时钦稍落郡主几步,前方女子身姿华贵,广袖绣袂当风扬起,宛如白蝶扑扇。见她侧脸平静如斯、微光如雕,肖时钦抿嘴低头,教人看不出表情。

两人不发一语,一前一后登上岸边丘陵上小亭,亭上牌匾,落书“蒹葭”二字。

由此处远眺,只见对岸烟雾缭绕,看不真切。

“我已及笄多年,皇兄……要为我相看亲事了。”

谁的嗓音幽凉,道破一纸心事,仿佛整个月色的旖旎都倒映在她的眸中。



灯影交错,月影浓华。

多少年前的元宵佳节,也是这般景色。

亭亭玉立的少女,远处格格不入的灯火,漫游湖上的船舶,激昂肃杀的琴声,温和有礼的公子。

纵使经年已逝,这幅场景如同烙印般不曾褪色。

“先生可还记得,你我初遇?”

肖时钦侧开脸,“戴祭酒知遇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戴妍琦看向他,似在探看此话真假,“彼时我随家仆出来观看花灯,没成想被人群冲散,我年幼无知,连自家如何走都不记得,多亏得遇先生,方免一难。”

事后戴妍琦的养父感念肖时钦,特收他做关门弟子,倾囊相授,亦教他做了戴妍琦的西席,专司琴乐。


她少时不常出来游玩,见到什么都觉得新奇,不知觉间回头,才发现她身后的家丁丫鬟皆不见了。

可是所有慌张忙乱,都在灯火阑珊处抬眼望他那一眼后烟云消散,她没由来的升起一阵心安,笃定这个人不会伤她骗她欺她瞒她。

她自称自己是偷跑出来,肖时钦向来最会哄孩子,只带她夜游玄渡湖,对她身世身份绝口不问。

已经沉下来的暮光余辉中,点点灯光点缀着湖面,如镶满了碎钻的玉带,盛放着如许美丽的青春与年少。

“既是有缘,当不负此景。”

静好长夜,圆月皎皎,清辉遍地,琴音瑟瑟。


戴妍琦本是长公主之女,于襁褓中痛失双亲,先帝不忍,特封她为郡主,抚养在先后身旁。后又恐宫苑深沉,虽有皇后照拂,仍担忧她一介孤女,教导不便,便做主过继给她父亲宗族中一位无儿无女的堂兄,正是戴晟,如今的国子监戴祭酒。

但是不论是在巍峨宫内还是书香门第的戴家,她都是陛下亲封的鸾辂郡主,无数人巴结讨好的对象,虽不是娇生惯养,也是金枝玉叶。她虽心思单纯,也知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

可那天她头回发现,这世上当真有人哪怕不知她底细,不知她何来,也愿与她对酒当歌,作高山流水。

原来当真有人听她那些闲话,不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好处,不是为了讨好一个女子,单纯只当她是个名叫戴妍琦的普通姑娘。

那天他同她讲了许多他的治国理想,忠民抱负,听完后她大开眼界,肖时钦从未只因她是女子,便如何偏颇,从始至终,初心不改。

灯花烛火摇曳,承载了多少不可言说的心事。


平生所愿,唯你而已。



“郡主?鸾辂郡主?”

戴妍琦猛地回神,仓促一笑,“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些陈年旧事。先生方才说了什么?”

肖时钦心中一叹,“郡主,此处风口,还是回去吧。”

“无妨,”戴妍琦合了合眼,“先生再陪我走一走吧。”

肖时钦望了望四周,解了自己外袍,披在戴妍琦肩上,“虽是夏日,不过夜凉露重,郡主还是当心些。”

少女拢了拢肩上长袍,男子干净纯然的气息包裹着她,不知是否是心理使然,当真暖和起来。


“此处是先帝圈定的温泉行宫,先后体弱,是以当年专供她用于静养。”两人往岛中漫步而去。

“先帝对先后一往情深,可见一斑。”肖时钦顺着戴妍琦的话接下。“当初我出使北疆大宛前,先帝特意召我入宫,我以为有什么密旨要宣,结果叫我去凤栖宫请示先后可有什么要带的。”想起往事,两人皆忍俊不禁。

“我也有印象,舅母别的奇珍不要,只说北疆出产的红枣个大又甜,要你多带几袋回来。也不是为了别的,单单为了煮红枣银耳粥罢了。”

“我也是自那次才知晓,原来骁勇善战的孙哲平大将军居然会怕苦,怎么也不肯喝莲子银耳粥。先后拿他没办法,将莲子替换成红枣他才罢休。”


肖时钦揉着眉心,他当真从北疆带了几大袋红枣回来,亲自送去凤栖宫,先后素来无甚架子,邀他同宴。

既是家宴,众人便随意了些,孙哲平自湖北换防回来,揪着孙翔问他武功可有长进;戴妍琦拉着肖时钦非要和唐昊在围棋上一较高下,唐昊摆了张臭脸,也架不住郡主磨人的功夫;叶茗亲自下厨,除了拿手的红枣银耳粥,还做了胭脂鹅脯,板栗烧野鸡,鸡髓笋,茄鲞,糖蒸酥酪和藕粉桂花糖糕。

知晓他是*江城人,叶茗还煎了三鲜豆皮,以谢肖时钦奔波之劳。叶皇后虽号称是初次尝试,豆皮却外脆内软、油而不腻,令人赞不绝口。色泽金黄透亮,皮薄软润爽口,滋味湓香鲜美,端上来不到半刻就被各路人瓜分而食。

宴上所有人其乐融融,没有尊卑之别。叶皇后不爱拘着年轻人,许是因她自己年纪也不大的缘故,只坐在上首处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小辈玩闹。

宴罢不可谓不尽兴,唯独出乎肖时钦意料的是,自始至终,孙哲安都没有出现。


而他知悉缘由,已是许多年之后了。



“肖大人,此次出使大宛当真多谢你了。”

众人散席后,叶茗留了孙翔和肖时钦,肖时钦心中略有所感。

“娘娘折煞微臣了,为朝廷分忧本就微臣分内之事,岂敢受娘娘之谢。”

叶茗摇了摇头,示意肖时钦坐下说。

“我指的不止是你帮我带了一大马车红枣,”叶茗似笑非笑,“当然,那个也是要谢的。我指的是你当日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坚决不赞同妍琦作为和亲郡主出嫁一事。”

叶茗敛了笑,坐直了身,“不论你初衷如何,孙家都承你这个情。鞑靼自古以来便骚扰我荣耀边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此次更是直逼我荣耀腹地。”

“我虽为女流,常年囿于深宫,倒也知晓*肠断非关陇头水,泪下不为雍门琴的道理。我谢你是因为肖大人一介文臣,从不眼高手低,也不夸夸其谈。”

肖时钦亦肃穆道:“在其位当谋其政,娘娘谬赞了。”


“武将主战,文臣主和。”叶茗叹了口气,“主战的不知如今国库空虚,大半拨到原州、灵州、西会州一带赈灾。主和的不知鞑靼贪得无厌,蛮夷之地言语文化皆不通,也好意思舍得妍琦一个不满及笄的小姑娘担起大任。”叶茗脸上带了些鄙意。

当今陛下子嗣单薄,放眼望去除了个孙翔,竟只有一个鸾辂郡主,先帝倒是枝繁叶茂,可先朝公主们皆已成婚。

加上孙哲安重文轻武,多年一直打压叶氏为首的一干武将,促使军中无人,可纵是再没办法,想出这种以小姑娘换取和平想法的人,也该诛了。

就算戴妍琦不是孙哲安唯一亲姐姐的遗孤,叶茗也断不会将其他宗室女子作为赔偿远嫁。恰此时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上奏,言明无需郡主和亲,便有法子拖延至大军勤王。

肖时钦提出可以以文书上没有鞑靼文为由拖延时间,来来回回天长路远,怎么着也够等到勤王军前来。到了人选时,众官又开始推诿,说什么也没人愿做这不仅出力不讨好,还极有可能丢掉性命的特使。

孙哲安在金銮上望着满阶文武冷笑,又是肖时钦自己站出,愿出使大宛。此时才让孙哲安和叶茗对这位年纪轻轻却不固步自封追逐名利的状元郎重视起来,当即拍板,特许他连升三级,即刻启程。


“且不论戴祭酒于下官有知遇之恩,单以一位无辜女子的终身幸福为筹码,换取不过十年的和平就让人不齿。”肖时钦垂眸,握拳,“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微臣定不负所托。”


后人无处知晓当年肖时钦入王帐后与鞑靼首领谈了什么,怎么谈的,如何步步为营,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号称软硬不吃的鞑靼蛮人;只知他出来时,一众鞑靼高阶军官相送,一派和谐,堪称一代传奇。

肖时钦站在广袤无垠的平原上轻叹,北疆风景虽比京都别有一番意趣,只是边塞苦寒之地,更是一毛不拔,怎可长住。

多年前初识的那个少女巧笑盼兮,眉目如画,肖时钦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她纯净天真毫无城府心机的脸。

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口蜜腹剑,就是在深宫外,那般至善的性情也十分难得。多年来,他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一点点独立,从性格乖张跳脱活泼好动的小小姑娘,到也能娴雅淑静唬住一干不明真相人等的鸾辂郡主。

她会为了讨他一句夸奖,日夜苦练琴技;会在他失意时,乖巧地端坐在他身边,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他;他金榜题名时,她偷跑出府,就为了当面道贺;他在翰林院受前辈排挤时,她明面背面地给那几个老家伙捣乱。

明明身份尊崇却丝毫不敢勉强他,视线只会不自觉地追随他,眨着圆溜溜的黑眸,眼里心里满是对他的倾慕。

她那么好。

让他怎么舍得呢。






TBC


*《广陵止息》:广陵散。

*江城:武汉的古称。

*肠断非关陇头水,泪下不为雍门琴。———李白《猛虎行》

*原州、灵州、西会州:宁夏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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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万万没想到……居然不能一发完结……

在原著中肖戴这对真是维护住了BG的尊严(虽然虫爹依旧没有盖章)

不论是在风月中,还是原著里,都特别喜欢小戴这样甜美勇敢又大方的妹子,也很喜欢这种少女心满满的慕恋方式,希望我没有毁掉他们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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